




李元昊深谙“立国必强兵”之道,将西夏打造成一个全民皆兵的军事强国,“其官分文武班”,在地方上“置十二监军司”,构建起易守难攻的防御体系。男性全民参军,部分女性担任“麻魁”“寨妇”防守城寨、打扫战场、保障后勤。

西夏骑兵“铁鹞子”堪称冷兵器时代的王牌部队,兼具骑兵的迅捷与重甲的坚不可摧,其“百里而走,千里而期,最能倏往忽来,若电击云飞。”2000年闽宁村西夏墓中出土的武士俑,裆部呈八字形,胯两侧有楔孔,似乎骑在马上。这种作骑马状的戴盔武士很可能就是西夏的“铁骑”或“铁鹞子”。

▲ 彩绘木雕武士俑,2000年宁夏永宁县闽宁村西夏墓出土,西夏陵博物馆藏

▲ 该木版画出土于西夏墓,但画中武士均戴兜鍪,身披铠甲。盔甲的形制与《武经总要》所辑录的宋式胄甲基本相符。
据《续资治通鉴长编》记载,西夏甲胄“皆冷锻而成,坚滑光莹,非劲弩可入”,《梦溪笔谈》中也有“凡锻甲之法,其始甚厚,不用火,冷锻之,比元厚三分减二,乃成”的记载。得益于“冷锻法”,西夏的铠甲质量一度超过宋朝。
西夏陵区出土了不少甲片,有铜质有铁质,部分有鎏金,这些甲片多出于帝陵,可能是西夏帝王的铠甲,十分罕见。

▲ 铜铠甲片,2007年西夏陵区6号陵陵塔遗址出土,西夏陵博物馆藏

▲ 铁铠甲片,2001年西夏陵区3号陵遗址出土,西夏陵博物馆藏
西夏兵器的制造大多十分精良,其种类有箭、枪、剑、斧、刀等,有名叫“对垒”的战车,可以载人填壕而进,是攻城的一种先进装备,有类似于现代的地雷或手雷的瓷蒺藜,还有能“射三百步”的“神臂弓”,后成为宋朝的一种重要兵器。而铜质的“敕燃马牌”,一面刻有西夏文,意为“敕令驿马昼夜急驶”,是军队紧急军令传递的重要印信,见证了西夏军事通讯的严密。


▲ 三棱铜镞,1995年内蒙古额济纳旗绿城遗址东西夏居民区采集,阿拉善博物馆藏


▲ 敕燃马牌(复制品),宁夏回族自治区博物馆藏

▲ 使用示意图

▲ 西夏文应天丁卯年首领印,甘肃省博物馆藏藏

▲ 乾祐蝴蝶纹鎏金铜牌,甘肃省博物馆藏藏

在铁马拓土的同时,李元昊命令大臣野利仁荣以汉字为基础,创制出独树一帜的西夏文字。西夏文字属表意性文字,常见的是会意字和形声字,字形体方正,与汉字形式上相近,书体也有楷、行、草、篆。“乍视,字皆可识,熟视,无一字可识”。在整个西夏时期,西夏文字从未间断过使用,蒙古灭夏以后,西夏字仍在一定范围内延续使用至明朝中期。

▲ 西夏文印本《杂字》残页,1972年甘肃省武威县张义公社(今武威市凉州区张义乡)小西沟岘修行洞出土,甘肃省博物馆藏

▲ 西夏文书,内蒙古额济纳旗绿城遗址出土,内蒙古博物院藏

▲ 西夏文楷书医方残片,1972年甘肃省武威县张义公社(今武威市凉州区张义乡)小西沟岘修行洞出土,甘肃省博物馆藏
为推广“天书”,西夏刊行《番汉合时掌中珠》,这部夏汉双语词典检索十分方便,让西夏文在短时间内通行全国。骨勒茂才在《番汉合时掌中珠》序言中说“今时人者,番汉语言可以俱备”,足以见得当时汉字、西夏字使用的普及程度。
从《天盛改旧新定律令》这样的国家法典,到钱币、碑刻等,西夏文出现在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。

▲ 西夏文字典《番汉合时掌中珠》蓝靛印本(复制品),宁夏回族自治区博物馆藏
印刷术是中国古代四大发明之一。西夏不仅继承中原地区的雕版印刷技术,还大力推行活字印刷。西夏仿照宋朝的体制设立印刷管理机构刻字司。传世的很多雕版印刷品,图文并茂,印刷精良,足与宋刻本媲美。

▲ 西夏文雕版(小字号),1990年宁夏贺兰县宏佛塔出土,宁夏回族自治区博物馆藏

▲ 西夏文雕版(中字号),1990年宁夏贺兰县宏佛塔出土,宁夏回族自治区博物馆藏

▲ 西夏常见装帧方式
世界上现存最早的泥活字印刷品《维摩诘所说经》与木活字印刷品《吉祥遍至口和本续》,均为西夏文刻本。其中《吉祥遍至口和本续》不晚于12世纪下半叶,1991年出土于拜寺沟方塔,纠正了长期以来认为木活字为元代王祯发明的说法,将木活字发明和使用的时间从元代提早到了西夏。



铁马雄风与天书智慧,共同构筑了西夏文明。
如今,贺兰山麓的西夏陵依旧矗立,是西夏王朝及其君主世系的特殊见证;黑水城遗址中残存的西夏文文献,诉说着文字与艺术的辉煌;博物馆里的文物遗存,见证着铁血时代的荣光。
铁马与天书,早已超越了时代,成为解读中国古代政权兴衰、多元文化交融的关键密码,在西北大地的风沙中,静静回响千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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